若耶溪边浣纱人

疯狂给祭祭打call!!!!!

祭祭:

画了个调查问卷儿!
对象是孔明:-D
孔明真可爱啊www
玩儿一百年都不够^p^(什么
问卷源自微博!

【原创】一位陌生友人的来信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哇呜呀嘿哟诶啊子小:

※在看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后写的

@腐宅姬_维亚 的丝路点文

※小学生文笔

※人物属于本家,ooc属于我

正文:

王耀在旧居废弃许久的邮箱里发现了封信,他拿着这封信端看了许久只看出了信件的年代久远和命运多舛——信封有些泛黄,上面还带着水渍,被风吹干后显得没有那么平整,寄件人的姓名被水糊成黑色的一片,连带着收件人的姓名也是一团漆黑,好在相比于寄件人,这已经好上许多,王耀依稀可以从中辨别出歪扭的“王”字。看了眼免于灾祸的收件地址,地址的确是旧居不错,但是寄件地址却是一片空白。
王耀躺在旧居客厅的沙发上,沙发还是几十年前买的,硬邦邦的有些硌人,中年人的身子不比年轻时候,王耀只好坐起来,把松软的抱枕放在沙发的前端这才躺了下去。信封拆开,里面的信件算不上厚,王耀目测约莫有六页,字写得龙飞凤舞,潦潦草草,与其说是封信倒不如说是份手稿,王耀仔细阅读,觉得这字体分外眼熟,却死活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可真是奇怪了。”王耀捏了捏信纸查看是否有附件遗漏,但是信封里却是空的,他只好再次把注意转到信纸上。“你,永远在我心中的你!”信的上头以这句话作为称呼作为开头,王耀感到意外地挑起眉毛,这个称呼让他觉得自己与对方交情匪浅,但是奇怪的是他竟然对对方依旧是一头雾水毫无印象。突然他的好奇心大发,开始念道:


我昨天用我的全部积蓄买下了那间仓库,为了它我把以前画的所有无关紧要的画都卖给了弗朗西斯。就像你说的那样,弗朗西斯是个好心肠的生意人,他给我的钱比起其他画商多出了一倍不止。得益于他的慷慨,我在买下仓库后还有不少余款,这笔钱足够让我享受一段时间。当然也就是享受几顿美味而已,我想现在有了这笔钱,老约翰总不至于板着脸用扫帚把我赶出他的小餐馆了吧。不过想想,既然有了这笔钱我为什么还要去老约翰那儿呢?他做的食物可谓是地狱的残羹,我想就算是味觉奇怪的英国人也不会喜欢他的饭菜,吃起来就像沙子一样,也就他酿的酒好些,至少有点酒味。


我向老约翰要了瓶酒,就在他开的小餐馆里给你写信,我原本想把酒混在墨水里给你写信,让你在阅读时可以嗅到老约翰酿的酒的味道,这样一来说不定你又想回来了呢?但是我在深思熟虑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我记得以前你和我到老约翰这里吃饭时你从来不喝这里的酒,我都把酒杯放到你鼻子底下了,你依旧是带着得体礼貌的微笑朝我摆了摆手,我想你可能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吧。对了,你知道吗,老约翰的女儿从柏林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可爱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和老约翰女儿说话时耳朵红极了,话说得也是断断续续的,老约翰对这个年轻人很有意见,对比起来他,我觉得老约翰待我真的是温柔多了!


老约翰走了,餐馆也停业了好几天。我现在正坐在老约翰的餐馆外面,迎着寒风用颤抖的双手给你写信。有时候我真的是很不明白为什么人的生命会如此脆弱,明明前不久还精神抖擞地拿扫帚把我扫出来,后一秒就病倒在床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我又去找了弗朗西斯,他收下了我的画同样也给了我一笔超出我预计的钱,他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再次感谢弗朗西斯的慷慨,让我终于在老约翰临终前终于还上了在他这里的赊账。老约翰葬礼那天来了不少人,其中许多是他曾经的客人,里面也有很多以前和老约翰发生过冲突的人,但是在教堂里面,所有的人都意外的肃穆,眼睛里波光闪烁,我看着他们不由想着原来老约翰的人缘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差。同样我也在思考,如果我死了以后,是不是也会有那么多人悼念我,不过很快我就把这个想法丢到脑后。在别人看来我恐怕除了一堆在他们看来与破烂无异的画以外,真的是一无所有吧……但是我知道,我还有你。


我生病了,握着画笔的手时常忍不住颤抖,然后在未完成的画上留下几笔多余的印记,我想我可能以后再也画不了画了。弗朗西斯在我生病后有来找过我,我以为他是来买画的,我告诉他我以后可能再也画不了画了,他向我表示祝愿并且询问我可否将仓库里的画卖给他。我拒绝了,拒绝的很干脆,弗朗西斯他可能已经预想到了这个结果,遗憾地和我说了几句话,告诉我如果我改变主意的话就去找他,他开的价钱绝对会令我满意,的确,他给的钱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但是我还是委婉地拒绝了,因为那间仓库是属于你的。


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的脑袋现在沉甸甸的,太阳穴也在不停的抽搐,像有个锤子在不停敲打,四肢也是没有酸痛的没有一点儿力气,全身黏糊糊的,冷汗直流。我想我发烧了,也许是流感,现在流感正挨家挨户的四处蔓延。这倒好,就像老约翰曾经咒骂的那样,他死后也要把我拉进地狱,但是我并不想和他一块离开,我还没有等到你回来呢不是吗?万一到时候你回来了,却找不到我了该怎么办?我的眼前时常一片漆黑,我想这封信我可能是写不完了,但是——我要振作起全部精力,来告诉你一件事,只说这一次,你,我亲爱的,永远在我心中的你。


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你,即便你在知道后很可能会永远地离开我,我将用尽全身的气力和勇气向你讲述一个在你看来可能极为荒诞的故事。
还记得三年前你和我初次相遇时候的情景吗?就在许愿池那里,你阖上眼眸双手合十,感觉是那样的虔诚,当时的我就站在不远处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用画笔描绘景物,看见你的时候我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莫名的我有种想把你画下来的冲动。当时你与朋友边聊天边迈着轻快的步伐路过我面前,你似乎很好奇我的画上为什么不见人物,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不喜欢在自己的作品里画上人物。我承认我当初欺骗了你,我学过中文并且能用中文与人交流,所以当时我听见了,听见了你用母语小声说的一句“怪人”。
对于这个称号我不置可否,毕竟艺术家都是怪人不是吗?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快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向站在房东身后的你,你低着头,搭在额角的黑发自然垂着遮掩了你的双眸,但是即使这样,我依旧能够感受到你眼底的一丝尴尬。
出乎意料的,我和你相处的非常融洽。你告诉我你是学设计的,一直很喜欢意大利所以决定到这里留学。你说话的时候眼睛里跳跃着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就连手指也会无意识地律动,我撑着脑袋坐在餐桌前注视着你,话说完后你会朝我微笑,每次看着你笑,我都会想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美丽的笑容。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过得很快,转眼间你就要回国了。在你回国的前夜我带你去老约翰的店里请你吃饭,我向老约翰要了酒,我原本以为你是不会碰的,但是你接过酒瓶倒满了自己的杯子,你一口喝下,说是回国以后就喝不到了。那夜你再一次问我为什么画中从不出现人物,我回答说是不喜欢,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值得让我为他们留下永不褪色的的画像。我知道这个想法自大而又荒谬,但还是忍不住告诉了你。你微侧着头,面颊因为酒染上了些许绯红,你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右手食指指向自己,“那我呢?你觉得我值得吗?”
这个答案我直到你离开意大利都没有告诉你,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答案——值得。


你可以回来一下吗?我想看看你。


最后一封信只有短短一句话,王耀盯着看了许久才勉强认出来。看得出来写最后一封信的时候,主人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拿着笔的手在颤抖,似乎用尽全身所有力气才勉强能够控制笔尖在纸面滑动,写下一个个单词。
王耀把信放在一旁,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他的确到意大利留学过,他也记得当初在意大利和一个男人当过室友,但是关于这个男人,王耀却总是记不起他的模样和与之相关的事。困意袭来,硬邦邦的旧沙发似乎也变得舒服起来,王耀躺在上面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男人有着一头棕色的鬈发,本就显得乱糟糟的发型还疏于打理,放任它自由生长,下巴上的胡渣他似乎也懒得打理,每次男人拥抱他的时候下巴都会蹭到他的脖颈,很痒却一点也不疼。有时候男人会突然决定打理一下自己的胡渣和头发,他就站在门边上看着,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当男人转过身时,他会默默在心底赞叹男人英俊的面庞,男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手上光滑的触感让男人很不习惯,男人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对他说话,“这样抱你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下了飞机,王耀把行李放在酒店里,独自一个人漫步在罗马的街头,从街头走到巷尾,王耀仔细想要辨认出老约翰的小餐馆,却怎么也找不到。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摸着墙壁走,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又让他回想起和男人在深更半夜喝的烂醉如泥后摸着墙壁走回家的时光。
回忆结束,王耀抬起头不见了老约翰的餐馆,只有一家不大不小的花店。正欲离开,王耀听见身后穿来一声惊呼,“耀?”
弗朗西斯从未想过几十年后会再次遇见王耀,他朝王耀招了招手,迈着大步走向王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收到了封信。”王耀如实答道。
弗朗西斯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等到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鸢尾紫色的眸子黯淡了几分,“你是说瓦尔加斯的信?该死的,你怎么现在才收到?”
王耀还没有来得及把男人的名字印在心里,就听见了弗朗西斯下一句话里的埋怨,“什么意思?”
弗朗西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伸手抚平袖口的褶皱,看向王耀的眼中带着犹豫,在王耀的反复追问下弗朗西斯终于松了口,他叹了口气,说出来的话让王耀不可置信,“他去世了,就葬在城外。没有想到这封信会迟来这么多年,他直到最后也没有等到你,还以为你是不愿意回来。”
弗朗西斯看着王耀呆滞的样子又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拍了拍王耀的背表示安慰,“但是相信我,他没有怪你的意思。虽然迟到了十几年,但是我相信你能够来瓦尔加斯会很高兴的。那么,要来看看他吗?”
记忆里的男人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他的名字,听男人说他只有姓,王耀一开始并不相信,但是此时看着墓碑上孤零零的“瓦尔加斯”,王耀才反应过来原来男人并没有欺骗自己。
“我想有一个地方你必须要去。”
“哪里?”
“瓦尔加斯生前买的仓库,他说如果你来了请务必带你过去。原来瓦尔加斯他是想自己亲自带你进去的,但是死神并没有那么轻易的放过他,就连命运之神也和他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没办法,他只好把钥匙托付给我这样一个无时无刻不觊觎仓库里的画的人的手里。”说到这里弗朗西斯转过头,正好对上王耀的双眼,“我发誓,在你回来之前我从来没有进去过,我也从来没有卖掉仓库里的任何一幅画。”
打开仓库的时候弗朗西斯还在念叨着瓦尔加斯究竟在搞些什么,然而当仓库门打开的时候他却突然沉默了。小小的仓库里堆满了人物画像,无论是油画还是速写都被人好好的摆着,这些画里面的主人公正站在仓库门外,同弗朗西斯一样惊讶。
弗朗西斯走进去,满眼的不可置信,“天啊,他居然还会画人物!”四处张望了会,又用手温柔地分开一些放在一块的画,又补充了一句,“全是你,耀,他画的全是你。”
王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仓库中央唯一一个用画布遮住的作品,画家并没有将它完成,调色盘里还有未用完的颜料。王耀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无意识地颤抖,最后掀开了画布。
画面上只有王耀一个人,他朝着画外微笑,左手的无名指上一枚戒指熠熠生辉。弗朗西斯走过来,盯着这幅画过了两分钟后才悠悠说道,“没想到他还会想象你结婚时的样子并且把他画下来。”说完弗朗西斯沉默了,眼睛死死盯着画面的下端,不确定地开口询问,“耀,这……这是手吧?”
王耀闻言也弯下腰仔细观察着,虽然只有朦胧的一团,但的确是手无疑。这只手离画中王耀的手有些距离,仿佛手的主人刚刚才为他戴上戒指一般。弗朗西斯重新站直身子,看向这幅画的眼神变得悲伤起来,他转身离开了仓库,留下王耀一个人在里面。
他觉得王耀现在需要一个人待着,再次回头望向王耀单薄的背影,不由唏嘘,“来晚了,什么都来晚了。”


王耀听完瓦尔加斯说的话后用食指指向自己,“那我呢?你觉得我值得吗?”
瓦尔加斯看着王耀一杯杯酒下肚面染绯红,知道他已经醉了,伸出手把王耀左手边的酒杯夺了过来,看着他面露无奈,“回家吧,早些休息明天你还要回国。”说着就走过去把王耀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
醉酒的王耀不依不饶,脑袋歪靠在瓦尔加斯的脖颈处,声音听着清醒眼睛却已经闭上,“那我呢?你觉得我值得吗?”反反复复只说这一句话。瓦尔加斯叹了口气,搂着王耀腰的右手向上移动到肩胛骨下,同时左手却放开了王耀的臂膀,改放在对方的腿弯处,一齐发力横抱起了醉酒的王耀。
“那我呢?我值得吗?”王耀的脑袋紧靠着瓦尔加斯的胸膛,声音也越来越小却仍未停止。
瓦尔加斯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王耀的脸上,唇轻轻点了一下王耀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是来自林间的微风:
“当然了,向上帝发誓,我这一生只为你一个人画肖像。”
——END——